比起擔心 AI 讓學生失去自主思考的能力,在現行填鴨式的教育體制與家庭結構下,「學生習慣被餵食知識與答案,甚至連晚餐吃什麼都要爸媽決定」宥聖感概地說道,許多學生從小就被家庭安排好一切,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中,思考的必要性便在安逸中消磨殆盡。因此在培育種子講師時,宥聖傳遞給他們的任務是「打造另一顆腦袋」,脫離原先無法自主思考的腦袋,並讓種子導師透過課程說服學生,批判性思考在面對未來人生抉擇時的重要性,更為關鍵的是,這一切都需要一個「時機」與「契機」,很多時候學生不知從何開始,是因為還沒遇到他所適合或相關聯的議題。以宥聖在蘭陽女中時帶過的議題「代理孕母」為例,當學生們意識到這與女性自身處境密切相關時,思考便隨之展開,也更踴躍投入分享與討論
「思辨的過程,就是自我建構的過程」,這句話深刻映照了宥聖的生命歷程。思辨的過程中,難免受到各種外在環境與內在聲音的影響,透過不斷反覆的自我對話,最終得以逐步釐清真正的自我。也因此,無論是學生或老師,在議題討論中都會帶入各自不同的生命經驗與影響因素,進而形塑出多元的思辨角度與觀點。
其中,
每個議題都有其核心觀念,以宥聖主要負責的議題為例——性專區與全民基本收入,兩者議題核心在於「公平」的討論。給予每個人一樣的現金真的公平嗎?討論性工作者是自願的嗎?當一個人的選擇被社會結構的隱形壓力所包圍時,所謂的「自願」是否僅是另一種形式的被迫?這份對選擇與公平的敏銳,源自於宥聖的成長背景,他曾幽默地自嘲「我到學測後才知道台灣就可以吃到各式國外料理了」。出身隔代教養農家的他,時常被叮囑「你要當弟妹的榜樣」、「你不要讓人擔心」。直到高中畢業,家中長輩便希望宥聖能出社會工作,撐起養家的重擔。長期被困在狹隘的世界觀裡,直到理解了「地球是客觀存在的,但每個人的世界都不一樣」這套生命哲學,才讓他的世界觀徹底崩解。領悟到每個人所感知到的世界都是主觀的,不應受限於家人、朋友或社會的模板中,宥聖才明白,透過不斷的思辯,學會察覺「什麼在影響你,又是什麼促使你這樣做」,如此一來便能從社會與家庭的期許中突圍,找回真正的主導權。